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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形金剛電影] Sam and Bee


有看過二十字的大概都知道這篇會如何結尾。
有點長(共十章,一次貼完因為不想混淆視聽(?)),總之突然想寫就寫了,結果本業方面就很慘(當然還有很多其他原因啦)。
我下次不敢了。(?)

以下正文。




只看過電影,如果設定上有錯誤懇請指證。
配對:如題所述。
級別:普...
聲明:如果能有一台Bumblebee該有多好,附贈一隻Sam也可以。可是我沒有。

==

  他忍不住想,若是最後閉上雙眼、浮現在眼前的是他的車而不是任何一個人別人會怎麼說。
  「這人愛車愛瘋了。」──大概是這樣的評語吧。

Chapter. 1

  有的時候Sam覺得自己是全地球最倒楣的男人,雖然別人可能會使用「男孩」這個詞,但他可是有車和女朋友。在一片爆炸聲中遍體鱗傷倒在地上還要擔心被巨大的物體壓扁時,他總是忍不住這麼想。但更多時候Sam覺得自己是全地球最幸運的男人,因為就像前面提過的,他有最棒的車與最辣的女朋友。
  Mikaela散發出的女性費洛蒙總是搞得他心慌意亂。那勻稱的身體跨坐在重型機車上的樣子他每次見了都忍不住吞口水,然後如果他的車在旁邊就會放起有著奇怪歌詞的流行音樂作弄他。
  對,他的車。老天,他真愛他的車。對一個還沒有正式工作的人來說,一台雪佛蘭Camaro!
  不過不是因為雪佛蘭、也不是因為Camaro,而是那是Bumblebee,他的好哥兒們。一同冒險犯難就無須多說──這些事之前終於上了新聞──其他不那麼絢爛(沒有炸彈牽涉其中)的時候Bee也總是陪在他身旁。起初Sam時常感到不安,一個偉大的Autobot(好吧,可能沒有Optimus那麼偉大)就這樣住在他們家甚至稱不上乾淨整潔的車庫?但經過Bee再三地說服以及保證下,Sam也漸漸習慣了這項事實。
  更何況,他喜歡和Bee在一起。
  和Bee相處時他總是十分放鬆自在(雖然剛認識時也許沒那麼放鬆也沒那麼自在),Sam覺得這應該便是所謂「哥兒們間的友情」。畢竟很奇怪地,他短暫的人生到目前為止似乎沒有幾個正常的朋友。Bumblebee正常多了,雖然就物理性質而言他還是有些「特別」。有人說哥兒們不會問另一個哥兒們心情不好些什麼,他只會捶那人的肩膀一下,表示慰問。Bee不會捶他的肩膀(捶了的話他可承受不起),Bee只是安靜地(即使發聲器早已修好)陪在他身旁,或者,是他自己安靜地待在Bee裡面。有時坐在駕駛座上Sam覺得他們的心是連在一起的,這麼說可能有點怪,而且他也不確定Bee的「心」在車體的哪兒,所以他從不曾對別人提起這感受。

  Bumblebee會不會心情不好?這疑問偶爾會浮現在Sam的腦海,畢竟Bee幫過他這麼多,身為一個朋友自然試想著回報。但Sam並不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Bumblebee見到他時總是這麼地活潑開心,讓Sam有種錯覺Bumblebee從不會「不」開心。
  還是有低落的時候,Sam想起來了。像是跟Bumblebee說明不能帶他去大學(雖然後來還是去了),或是必須熬夜趕報告無法和bee出去玩(雖然後來還是去了),這些時候Sam想到 Bumblebee這個單詞總是讓他的心口一緊,覺得過意不去。
  他們喜歡一同出去兜風,畢竟你能和一部車子做的事情就那麼幾件。理論上跟一部會說話的車出去,你當然可以跟他聊聊天,尤其你又不需要那麼專心地開車。但Sam和Bee上路時一人一車的話都不多,這個星球上有太多讓人驚異的事情,他們總是忙著看那些。
  「Sam,兔子一家。」
  「嗯。」
  僅是這般的對話。

  他們曾經在一個峽谷觀看日出。Bee的存在有時讓Sam覺得太過便利、便利得讓他有些不好意思,貧窮大學生的玩法是輪番開著夜車,省去一晚的住宿費,他們的玩法是Bee開車、Sam睡覺,省去一晚的住宿費。
  到達峽谷邊緣的時候天還濛濛亮,Sam走下車伸了個懶腰,看著輪廓仍模糊不清的深谷。太陽緩緩地上升,光從峽谷東方的缺口一束一束地照進來,替谷底的小丘陵與河流一項、一項慢慢打光。Bumblebee察覺Sam正左右移來移去、偶爾踮起腳想要避開阻擋視線的樹木。他確認周圍除了Sam以外沒有別人後悄悄變了型。
  「Sam。」Bumblebee朝他伸出手。
  聽見Bee叫他Sam迴過身,先是看見Bee的樣子一臉驚訝,之後又理解地點點頭。
  「謝啦。」
  Sam站上Bee的手掌,找了可以抓牢站穩身子的地方讓Bee將自己放上肩頭。加了近兩層樓的高度,視野好多了。峽谷的全貌在他們眼前展開,晨光與陰影的對比讓顏色尚未鮮明的景色充滿了立體感。
  享受了一會清晨的寧靜,Sam轉過頭研究起他的好友。他並沒有這麼常看到Bumblebee這個樣子,況且還是坐在對方的肩膀上。
  「Hey,」Sam伸出手輕輕拍著Bumblebee背上的車門,「這是翅膀嗎?小蜜蜂的翅膀?」
  「我不是小蜜蜂!」Bumblebee的聲音明顯是在生氣。
  「對我來說你是,」他對著這比他高了快十呎,不,他們現在一樣高的生物說道,「挺可愛的。」
  「我不是!」
  Sam無視他的反對唱起了關於小蜜蜂的兒歌,Bumblebee雖然生氣卻也拿Sam沒辦法。人類太脆弱了,他連動一下肩膀都不敢。

  「總之我喜歡它們。」Sam唱完歌下了結語。
  「車門?」
  「對。」


==
雖然人類費洛蒙方面的研究非常缺乏,但我還是這樣寫了,請原諒我科學上的錯誤。
另外,硬是要說的話,Bumblebee是熊蜂屬。然後偷偷用了Ice Age 3的梗。>w<

==
Chapter. 2

  當你第三次突然地陷入危機,你也只能說「我習慣了」。
  但有些景象Sam還不是那麼習慣。
  他莫名其妙地再度成為Decepticons猛攻的目標,且還恰巧是Mikaela來訪的時候。Bumblebee帶著他們一直逃、一直逃,逃不過只好轉身戰鬥,整個情景充滿不祥的既視感。Bumblebee比起Optimus要矮上快一半。
  「Bumblebee──」他無法忍住他的大喊,而這樣愚笨的行為總是會暴露他們的位置。
  Optimus與其他Autobots的到達拯救了他的愚行可能帶來的結果,廢棄的建築工地頓時戰況火熱。而Sam卻只想做更愚蠢的事──
  「Sam不要去!」Mikaela死跩著他的手臂,「你過去又不能……」
  他當然知道,一個人類是多麼地無用。Sam回過頭看著他的女友,然後咬牙猛地甩開她向前奔去。
  Bumblebee的車門被扯了下來,手也斷了一隻,腳部更是慘不忍睹,但是他還活著,藍色的光學鏡頭盯著Sam看。
  Sam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有沒有這麼傷心過,但隨即飛來的碎片讓他無暇多想。Bumblebee努力地撐起上半身擋下了碎片,「Run!」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他的機體發出,他的發聲器又壞了。
  Sam這時才真正地理解自己的愚蠢,他不只幫不上忙,還會讓Bumblebee的處境更加危險。
  「Sam。」這次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充滿情感。Sam抓著Bumblebee機身的一角陷入懊悔與惶惶無措之中。

  他們的運氣總是不錯,Autobots再次勝利了。雖然拖上一段時間Ratchet最終是修好了Bumblebee。這次的起因在於 Decepticons相信Witwicky家族的DNA序列擁有能與古老資訊契合的秘密,但在分析上次爭戰時獲得Sam的DNA樣本之後毫無所獲,轉而認定與其epigenetics有關,便決定取得更多Sam的活體細胞──比如說那看得見奇怪符號的眼睛──作為分析來源。
  Sam真心地希冀這是最後一次,他可不想再看見一個半毀甚至全毀的黃色Autobot。
  除此之外他還獲得了另一項新認知──他和Mikaela之間變得有些尷尬。
  他們還太年輕,不瞭解情侶間的爭執不過是人生中的一件小事,而不是天塌下來、他們明天就該好好考慮分手這樣程度的事件。但Sam的愚蠢舉動似乎只是開端──只是讓這對年輕男女發現他們之間越來越多的不同。
  那天Mikaela突然約他出去,但他已經和Bee有了約──一個一延再延的約,他們早該去兜風的,暑假回家一個月都沒好好出去晃一晃,這對一個Autobot該是多麼大的折磨。但總是不停地冒出一些事,阻止他們出去。每次他和Bee解釋,看見對方一臉傷心(好吧,他不知道這個「臉」字是怎麼出來的,而且車子看起來仍舊只是輛車)乖乖地停回車庫,他就覺得他的心要碎了──Sam並不是這麼多愁善感的人,他只是覺得此時這麼說比較正確。他和 Mikaela解釋,Mikaela無法理解。有時他很氣餒,因為Mikaela好像就是不懂Bee對他多麼重要。
  後來放完假回到大學兩人自然斷了音訊,不記得是誰先停止聯絡。
  他是愛她的,Sam有時這麼想。

  於是Sam做了所有失戀的人該做的事,鬱鬱寡歡。他埋首於書堆之中,推掉Leo的邀約,餘下的時間和Bumblebee四處遊蕩。


  Sam躺在桌上的手機抖動起來,將他的注意力從電腦螢幕上的報告拉開。他毫不思考地按下按鍵,這一個多月來他已經不再疑神疑鬼以為是Mikaela打的電話。結果事實證明騷擾他的是一封短訊:
  「Sam,我在外面。 -BBB」
  這不是Bumblebee第一次傳短訊給他,這些Autobots自然有他們的辦法搭上人類的通訊網絡。
  Sam將鍵盤稍稍往前一推,舒展了一下筋骨。不知道Bumblebee想做什麼,Sam心想,但他可無法花太多時間,查這些資料比他想像的還要耗時。他下樓出來一看,不意外那輛黃色Camaro已經自動停在宿舍門前,可是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
  Bumblebee開著霧燈興奮地(Sam覺得)照著他,光線並不刺眼。他首先注意到的是天線。Bumblebee的頭頂,不,車頂本來空無一物,現在卻多了兩隻天線,左右各一,而且還不是一般形狀的天線,它們中央彎折,使得頂端朝向前方。接著是顏色,仍舊是黃色和色,可看起來就是怪……Sam下一秒便想到了:排列方式不同。色條紋變成向的,總共三道在車身的前、中、後。
  Bumblebee的車燈閃了閃(Sam總認為這行為接近眨眼),「Sam,萬聖節快樂。」
  好吧,現在Bumblebee真的成了bumblebee。
  這段時間來Sam第一次開懷地笑出聲,他拍打他的車因為他不可能抱住他,然後雖然很蠢,但他還是忍不住做了──他親吻了他的車。活像是個第一次擁有一輛車的青少年那樣,親吻了駕駛座那側的車門。
  「怎麼弄的?Ratchet幫你的嗎?」Sam坐進車內,如此交談比較不引人注目。
  「對。」
  「你真的很理解人類的文化。」他讚賞地說。
  汽車的音響傳來一些吵鬧歡娛的聲音,Sam將之理解為開心。
  他往前趴在方向盤上嘆口氣說道:「真希望就這樣出去繞繞。」
  Camaro的引隨即發動了。
  「抱歉,Bee,不行。我還有報告要寫。」Sam一邊說一邊對著說這話的自己皺眉頭。
  車子的引聲漸漸轉弱,最終震動完全停止,Sam不曉得Bee是怎麼弄的,不過這傢伙的確明白地傳達了他的心情。
  「這個週末吧,我們可以去看海。」好像有點遠,算了,管他的。
  「好。」
  Sam再撫摸了方向盤一會,打開門走下車。
  「還有,幫個忙好嗎?」Sam手叉腰裝出個好氣又好笑的表情,「車殼明天換回來吧?這樣子實在不太帥。」
  車燈的亮度加了,Sam想這該是所謂的「瞪視」。
  「晚安。」他又親了一下他的車。

==
非常無聊的裡設定:那個女聲的"Run"是"Run, Forrest! Run!","Sam"是I Am Sam裡的Sam......雖然我想Lucy大概沒直呼她老爸名諱(毆)。然後epigenetics這東西請不要理它,我就只懂這麼一點。
==
Chapter. 3

  最近Sam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太正常。他老是想去兜風。不是坐其他朋友的車和朋友一同出去,而是和Bee一起上路,只有他和他的黃色Camaro。他時常在課堂上心思飄蕩到公路,一條筆直平滑的柏油路,通向不知名的遠方。明明最近沒悶著,之前期中考結束後也和Bee出去玩了,為什麼還會直想往外跑?Sam最後將這莫名的心情歸咎於自己精神上一貫的輕微焦慮,只不過現在這焦慮必須靠和Bumblebee出去跑一圈才能消解罷了。不是什麼大問題。
  直到與Mikaela分手一年多後還是沒交女朋友時Sam才明白問題可大了。和長得不差的Leo相比,Sam的女孩緣一向(莫名地)不錯,這一年多來他也用Bumblebee載過不少女孩約會、看電影(Bumblebee沒像上次那樣使性子,由此可知她們都是人類),卻總是在女孩家門或宿舍門前吻別之後就沒了下文──不是她們甩了他,是他自己突然沒了興致。在與她們約定碰面之前Sam常懷著喜孜孜的心情,見了面稍微有點氣氛後卻又開始覺得這不是他想要的,還不如和Bee一起出去──對,就是最後一句話出了問題,為什麼和女孩子約會要和開車兜風相比?Sam怎麼想都覺得會這麼比較的自己很怪,但這念頭或感覺卻每每在約會的某個時間點出現在他的腦海。老天,雖然那等同跟他最要好的哥兒們出門,但他對他的車可沒有任何的……對,沒有!只可惜這類的思緒、煩惱一旦出現在腦海便生了根,日益壯,枝繁葉茂,搞得他後來只要坐上Bumblebee的車,不對,坐上Bumblebee就緊張起來。
  唉,可他還是想和Bee一起,就算只是去超市買瓶牛奶也好。

  他的小煩惱確實地轉變為恐懼是在那天清晨他爬起來洗褲子的時候。噢,他真想拿榔頭敲自己的腦袋(這可能是和Mikaela交往後的不良影響),他怎麼會覺得坐在他的雪佛蘭裡自慰是個好主意?Sam擰著內褲的手停了下來,腦海重新播放一下夢境裡的畫面,接著心跳不自覺地加速──很顯然他的身體認為這是個很好的主意。
  不會吧?不會的!雖然Sam非常明白人類可以愛上任何東西,他也相信有人很「愛」他們的車,但他並不是那麼想成為他們的一員。而且還有性別的問題,不,在那之前的問題就夠大了……不對,Sam甩了甩頭,他不是那樣的,所以性別根本不是問題。

  後來他開著Bumblebee去銀行時挺不自在,坐在夢裡那張讓他很舒服的駕駛座上Sam感覺到羞愧、不知該如何面對Bumblebee、及一絲興奮……不,他沒有!Sam抓緊了方向盤。
  「Sam?」
  「啊……Bee抱歉,沒事。」Sam稍微放鬆握著方向盤的力道。
  也許有個最快的確認方式、搞清楚自己在想什麼。
  「Bee……」
  「嗯。」車子遇到紅燈停了下來,但Sam根本沒看到燈號、其實也不是他在開車。
  「你喜歡我嗎?」噢,這問題夠白痴的,可是他必須問。
  「最喜歡了。」他的車雀躍地說。
  Sam聽到這個他早就知道的答案心花怒放,並確認自己沒救了,同時還得努力克制自己避免問出「那和老大──Optimus──比較喜歡哪一個?」這種學齡前的小孩問爸媽比較喜歡哥哥還是自己的蠢問題,雖然他是獨子。
  「謝謝。」我完了。
  「不客氣。」Bumblebee的語調像是在唱歌。

  得知真相之後Sam委實低落了幾天。這根本是無法實現的戀情、他真蠢,但他也花了不少時間檢視所有和那輛車有關的回憶──那些過往現在回想起來都該死的好。
  他也試著向Leo徵詢意見(他真是腦袋燒壞了才會這麼做,但他的腦袋毫無疑問地是被戀愛燒壞了沒錯)。
  「單戀?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Leo一邊在電腦上不知道忙些什麼一邊說個不停,「只要她不喜歡你,永遠都是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你會很慘,瘋狂地迷戀她,在她面前做盡蠢事,」Leo忽略了Sam的「不,我沒有」繼續說,「你會每天想著,她到底喜不喜歡我,噢,也許她喜歡我,但事實上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然後Leo突然掏出手帕嚎啕大哭起來。
  「呃……要我幫你倒杯水嗎?」
  Leo點點頭,拿手帕擦眼淚,再擤了鼻子。

  其實事情也許不那麼糟,Sam試著安慰自己,Bee都說了「你是我生命中最在乎的人,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就在不遠處」,所以他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不對,沒事想什麼一輩子!Sam用力抓抓頭髮,邁步走向宿舍的停車場──印表機的紙與墨水不夠了,還要幫Leo買DVD-R,是該去一趟Office Max的時候。
  看見那台漂亮的雪佛蘭,心跳加速的他緊張地微笑一下,然後下一秒就跌個狗吃屎。
  Sam聽見Camaro的輪胎焦躁地動了動趕緊在起身前先開口安撫。
  「Bee,我沒事。」
  你會很慘,瘋狂地迷戀他,在他面前做盡蠢事──Sam從柏油路面狼狽爬起時耳邊響起Leo的警告。

==
BBB的台詞是我自行中譯的,因為是在米國看的電影。
==
Chapter. 4

  「Sam,你還喜歡Mikaela嗎?」
  地點是大學城邊緣的荒地,也或許是農田,太暗了Sam看不出來。他們正在看流星雨,英仙座。雖然研究室的學長說可以去學校的天文台看,但Sam還是喜歡出城、遠離塵囂。
  原本思考著流星對Bee可能沒什麼特別──如果你曾經身處在太空中──Sam聽見Bumblebee的問話後坐起身。
  「為什麼這麼問?」他先前躺在Camaro的車頂,手臂枕著腦後仰望星空。Sam自己倒是很喜歡流星。
  「因為你一直沒交女朋友。」
  「呃……」Sam感覺到自己的額頭開始冒汗,他一向不擅長說謊,而且問題與問話者都讓他措手不及。
  「那個……Bee你、你也知道,天文學教授他……」
  「噢,我只是有點擔心你而已。」Bumblebee似乎接受了Sam連解釋都算不上的句子,自己把話接了下去。
  「擔心?噢,我沒問題的,沒有人說一定要交女朋友……」講到後來Sam自己都不相信嘴裡出來的話,不過在他結束句子前Bumblebee接著說了:
  「雙胞胎說你會爆炸。」
  「爆炸?」Sam問句才出口臉就因為理解而熱了起來。他才不想跟Bee談這個。
  「就是……」
  「不、不,我知道了。」Sam趕在Bee不知道會說出什麼之前回答,「我沒問題,好的很。」不過就是偶爾早起洗個衣服……
  「我只是想說也許我可以幫你。」
  Sam一聽差點沒摔下車頂,Bumblebee這句話聽起來實在太過驚悚。
  「怎、怎麼幫?」
  「就是……」Bumblebee側著頭想了一會,當然,這只是Sam的感覺,「你坐進來我示範給你看。」
  Sam心驚膽顫地滑下車頂,站在一旁內心陷入天人交戰。不管怎麼想都不是個好主意,但好奇心會不會殺死人呢?
  他的手放在門把上猶豫了一會,拉開車門。
  「Sam。」他才坐定耳邊便傳來呼喚他名字的人聲。Sam轉過頭,原本該是副駕駛座的地方空無一物,卻多了個人。一個年紀比他稍輕的金髮男孩。
  該死,為什麼不管是Decepticons還是Autobots的審美觀都這麼地正確無誤。
  「Bee?」Sam不確定地問,雖然答案很明顯,方圓百里可沒別的人。
  那人聽見Sam喊他的名字笑了開來,是個Sam一看見就知道他是Bumblebee的笑容。
  該死,Sam再次在心中咒罵,是輛車的時候已經讓他心律不整,現在是想害他心臟麻痺嗎?
  他想他大概呆了一分鐘左右,因為Bee開始露出擔憂的表情。
  「啊……不……沒事。」Sam咽了咽口水,「這怎麼做的?」
  「Ratchet說還是有個什麼在駕駛座上比較好,但又覺得全息影像太爛,便提出改造副駕駛座的建議,被警察攔下的時候也比較方便。」
  沒事怎麼會被警察擋下?Sam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難道Autobots個個都愛飆車嗎?
  「你喜歡嗎?」Bumblebee的表情活像希望獲得老師獎勵的小朋友。
  噢,別逼著我說喜歡,Sam在腦海中大叫,這會要了我的命。
  「還、還不錯啊。」Sam顫聲說道。
  「那要試試看嗎?」
  「什……」Sam想通後問句變成像在尖叫,「什麼?」
  「就是之前說的……」Bee往他的方向逐漸靠近,Sam的腦中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他在Bumblebee裡面,可是現在Bumblebee在他面前,Bumblebee是輛車,Bumblebee不是輛車……
  「Sam?」噢,他現在已經可以看見Bee過分明亮的湛藍眼眸,金棕色的睫毛,好得不像話的皮膚,而且到目前為止他一點機油味都沒聞到。
  Bumblebee大概是將Sam的呆滯認定為默許,手便伸了出去。在Bumblebee不太熟練地拉下Sam的牛仔褲拉鍊前,他終於回了魂抓住Bee的手。
  「不、不用了。」Sam用他好不容易找回的聲音說道。
  Bumblebee眨了眨眼,乾脆地放了手。
  「那我變回來喔?」
  Sam猶豫了。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好機會。他一直很想觸碰他,一種比洗車或開車更加親近的……像是握住眼前人的手。
  「好。」Sam閉上雙眼,重新睜開時車裡已經沒有他以外的人,他的心底忽然有些難受,明明車內看起來和以前一模一樣。

  而他的夢境則是變得更加精采。

==
我實在無法想像可以感覺得到的全息影像(3D立體影像),所以就這麼辦了......總比安全氣囊做出的充氣娃娃要好(毆打)。
==
Chapter. 5

  Sam非常、非常焦慮。他甚至有點擔心自己的頭髮是不是掉得比以往多、髮線悄悄地後退了?畢竟原本以為應該是問題的不再是問題,可稱作是最後一道防線的模糊障礙消失了。他再也沒辦法用那「人」不是人類的藉口說服自己避免下陷,「他」看起來幾乎就是人類。再這樣下去Sam擔心自己會沒骨氣地求Bee幫他……雖然他很懷疑Bumblebee是否真的知道怎麼做。

  「嗄?你還在暗戀那個你不該喜歡的人?」Leo對著坐在床緣的Sam做了個誇張的手勢,「饒了你自己吧,老兄,趕快告白然後再狠狠地被拒絕這樣你才能邁向美好的新戀情啊!」
  Sam皺眉頭看著他的朋友,這傢伙上次好像不是這麼說的。他眼角瞥見Leo的電腦螢幕,桌布是個美麗拉丁美女的照片。
  「她是誰?」Sam隨口問道。
  「Lucia。」Leo換上一副陶醉的神情,「西班牙語文學系,和我們同年。」
  Sam挑了挑眉。
  「我覺得她對我有意思。」Leo語帶燿地回應。
  「哦……」Sam的語尾拖得長長地。
  「每次我們四目交接……」
  「所以你在她面前做了不少蠢事?」Sam打斷Leo即將描述的偉大長篇愛情小說,直接發問。
  「不,這怎麼可能呢?我在她面前永遠是保持著我那完美帥氣又充滿智慧的形象。」Leo挺起他的胸膛,「嗯……雖然我上次的確是不小心在餐廳把午餐灑到她的身上,不過她一點都不介意。」
  是氣到說不出話來吧,Sam心想,她對Leo想必投以相當深情的目光──畢竟怨恨也是一種十分刻骨銘心的感情。
  「所以你還是趕快面對現實,這樣才能拋棄過去,迎向未來。」Leo大開雙臂,簡直像要擁抱太陽。
  「又需要我幫你倒水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吧。」Sam起身拍了拍Leo的肩膀,留下滿腹狐疑的Leo獨自在房間。

  好吧,或許Leo說的沒錯。那傢伙的話的確有可以參考的地方,畢竟都是真人真事。
  可是他該怎麼說?Sam索盡枯腸,自己通常都怎麼做?跟女孩子打情罵俏(而且技術很差看起來像個蠢蛋)然後說其實我挺喜歡妳的,不,他完全沒辦法想像自己和Bumblebee打情罵俏的樣子。也許他該跟Bee明說,Bee可能會回答「可是我是Autobot你是人類」,然後Sam說「對啊,我就說嘛」,然後兩人笑一笑,當作沒這回事,他們還是朋友。
  反正事情應該不會更糟,被甩了還乾脆一點,被一輛車甩,Sam想到這邊乾笑了一下。繼續這樣下去,他會把自己逼瘋──耐性從來都不是Sam的優點之一。

  抱著早死早上天堂的心情,Sam週末開著黃色Camaro來到學校的人工湖畔,他想不出什麼其他更好的場所,Sam只希望周圍沒有雜人等,丟臉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猶豫了一下是否該向人型的Bumblebee訴說比較有感覺,後來又覺得自己的心情與那個金髮男孩並非直接相關。
  「Bee,我、我想跟你說件事情。」Sam先是結結巴巴後來又連珠砲似地把話說完。
  「好。」Bee一如以往地答應下來。Sam覺得對方其實沒有專心聽自己說話,車邊有兩隻松鼠互相追逐,他懷疑Bee是在看那個。
  「我想……我想……我大概喜歡你……吧。」Sam硬著頭皮亂說一通,說完才發現自己的話還真充滿了不確定性。
  「Sam。」有機質的呼喊突然出現在他的耳邊,接下來Sam只感覺到一個溫熱的物體巴在身上,還有東西摩擦著自己的臉頰。
  Sam愣了半晌才搞清楚掛在自己右側的東西是Bumblebee,而且感覺起來像是正用他的臉頰摩蹭著自己的。Sam心跳一百地用空著的左手推了推Bumblebee,「Bee?」
  「我也喜歡你。」那個金髮男孩很高興地說。
  Sam的心跳更快了,但他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我……我知道,可是我……我不是說那種喜歡。」他繼續推著Bumblebee,終於把對方推至可以好好面對面談話的距離,Bumblebee於是在原本是副駕駛座的地方跪坐下來。
  「我知道啊。」
  「你知道?」
  Bumblebee愉快地點點頭。
  「像情人那樣的……」
  Bumblebe繼續點頭。
  「然後你也喜歡我?」
  金髮男孩像是開心自己答對了所有問題地點著頭。
  「怎麼會?什麼時候?」這下子換Sam無法接受了,他覺得Bee絕對是不理解,不然就是搞錯了。
  「一開始啊。」
  「什麼?就因為我是你的車主?」
  「不是。」
  「可是你從來沒有說過啊。」
  「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說。」
  「你也從來不介意Mikaela,還有那些女孩子。」
  Bumblebee又開始點頭。
  所以說還是誤會了,他們的喜歡有根本上的不同。Sam焦躁地抓了抓頭髮。
  「Sam,」Bumblebee伸出了一隻手溫柔地握住Sam抓完頭髮放回腿上的右手掌,「Autobot和人類的情感本質不太一樣,我不會說明。」
  Sam看著那雙藍眼睛,又開始覺得自己無藥可醫。
  「我和你在一起最開心。想要和你說話,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想要和你走遍這個星球的每一個角落,想要和你看我們一起拯救的太陽每天升起。我想如果用人類的語言定義,最接近這樣的感情是愛情。」
  Sam呆呆望著Bumblebee,過了一會才注意到自己嘴巴是開著趕緊將嘴閉上。如果這叫做不會說明,他對Mikaela的告白簡直像小孩子牙牙學語。
  然後他開始有點不好意思了,他的手還被Bumblebee握著,臉頰則開始發燙,眼睛也沒辦法看著Bumblebee。
  「那……」他接下來該說什麼?如果Bumblebee拒絕了或沒聽懂,Sam還比較知道該怎麼做。
  「要回去了?」Bumblebee歪著頭看他。
  「等、再等一下。」Sam急忙地說。
  Bumblebee收回手安份地坐著等。
  Sam看著他,現在那種深陷其中的感覺又回來了,Sam這次有了足夠的勇氣觸摸對方。他伸出手輕輕覆上Bumblebee的臉頰,感覺起來完全是人類肌膚的觸感,柔嫩而溫暖,Bee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然後突然向前傾身吻了Sam。他們熱情地擁抱親吻彼此,如果不是窗外的陽光提醒Sam現在是大白天,他們會做的絕不僅止於此。

==
Sam說幫Leo倒水是因為Leo上次失戀Sam這麼做了,這大概是只有Sam和我會記得的梗。囧>
學校的人工湖是瞎掰的。雖然Sam的大學是在美國的兩三所大學拍的,但重點就是沒這所大學,對吧?

==
<閱讀前的警告,本回(大概)有性轉換>

Chapter. 6

  當天夜裡他們開車到上次看流星的地方,做了白天想做的事。
  僅穿著牛仔褲的兩人擠在放倒的駕駛座上(拉鍊在五分鐘前剛回到它們該在的位置),Sam摟著Bumblebee還有點喘不過氣來。他雖然不是毫無經驗,但在車上而且還是荒郊野外絕對是第一次(其實他也沒有別的選擇),新鮮感與提心吊膽的感覺所帶來的刺激讓他覺得這該是他最棒的一次性愛,雖然Sam寧可相信這是因為對方是Bumblebee。好吧,他承認自己一開始的確有點笨拙,不過Bumblebee似乎真的知道該怎麼做。
  滿月的光芒從車窗外透進來,照著Bumblebee的金髮微弱地發光。Sam輕輕撫摸對方光滑的肩膀,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Sam?」
  「嗯。」
  「你不高興嗎?」
  「嘆氣並不一定代表不高興啊。」Sam笑著回答。
  「所以你很滿足囉?」
  Sam覺得Bumblebee方才絕對檢索了他那些影視資料庫然後換了個嘆氣的解釋,「對。」他將對方摟近自己一些然後親了Bee的額頭。
  「那就好。」Bumblebee很開心地說,就像作業得到「優」的評語。
  他們躺在那兒體認彼此的存在,Bee將耳朵靠在Sam的胸膛聽見規律的心跳聲不覺聽得入迷。直到戶外的寒意漸漸滲入車內,Sam才捨不得地說該回宿舍了。
  經過一個很長的吻之後,金髮男孩背過Sam準備回到原本副駕駛座的位置,那不完全白皙的皮膚吸引了Sam的注意。
  「Bee,」Sam拉住了對方的手臂讓Bee又坐回他的身旁,「這是什麼?」他的手指輕輕拂過Bumblebee背部靠近肩胛骨的地方,皮膚上有簡單的色線條。這很顯然不是什麼汽車貼紙,用在人類身上的術語來說比較像是「刺青」。
  Bee先是默不吭聲,過半晌才囁嚅說道:「因為你說你喜歡,所以我問Ratchet能不能……」
  「小蜜蜂的翅膀?」
  「我不是小蜜蜂!」金髮男孩轉過頭生氣地瞪著Sam,雖然眼神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也對,這看起來比較像鳥類的、」或是天使的,Sam在心裡說,「而不是小蜜蜂的翅膀。」
  「你不喜歡嗎?Ratchet說……」
  「喜歡極了。」Sam打斷他的話,然後將吻印在那上面。Bee因為感覺到癢咯咯笑了起來。
  Sam以舌尖描繪那色的痕跡,結果那天他們並沒有那麼早回去。


  後來某一天Sam開著Bee在校園附近的路口停Stop sign時遇到了他們的系花。女孩抱著滿滿一疊資料剛從影印店走出來。
  「Hi,Sam。」Sheryl用比平常還甜美一倍的聲音與他打招呼。
  「Hey,how's going?」後頭沒有車催促他們快走,Sam便放心地透過副駕駛座旁已經降下的車窗與她打招呼。
  「還好。Benning教授託我來拿她上課要用的講義,噢,對,我現在在她的研究室做學士論文。你有修學士論文嗎?」
  Sam報上了另一位教授的姓氏,然後兩人簡短地描述彼此的論文題目。
  「那麼,你現在有空嗎?」
  「還好,怎麼了?」
  「可不可以載我回系館呢?這東西好重。」Sheryl用撒嬌的語氣說。
  「對不起,其實我有急事。Sam不好意思直說。」突然一個金髮男孩從副駕駛座的車窗探出身來對她說道。如果Sheryl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並沒有所謂的副駕駛座了──所以她只能坐後座──不過Sheryl並沒有注意。
  「Oh……」她驚訝地看著這個雙手環抱掛在車窗上對她說話的金髮帥哥,語氣一點也不失望,因為Bee正衝著她笑。
  「好吧。不過你是Sam的……」後面傳來的喇叭聲打斷了她的問話。
  「抱歉,Sheryl,我們先走了。」Sam朝她揮揮手,趕緊往前開。
  Bee坐在原本有著副駕駛座的地面背倚著車門,「我沒見過她。」
  「系上同學。」Bee明顯沒有要開車的意思,Sam只好更專心盯著路況。
  「我不喜歡她的聲音。」
  也許Bee並不是真的什麼都不介意,聽了他的話Sam有點高興地心想。
  而Sheryl則纏著Sam好一陣子想弄清楚Bee的身分,最後以「他是遠房親戚而且已經回到Alaska」才結束這場問答遊戲。


  他們在為數不多的夜裡去了不少地方、嘗試了不少事情。Leo對於最近Sam老是開車往外跑,偶爾還夜不歸營表達了高度的懷疑。他某次撘Bumblebee的便車看見一塵不染的車內以及後座的薄毯時以捉姦在床的口氣質問Sam她到底是誰?
  只有Sam和Bee知道,他的確是捉姦在床。

  而Sam其實也有他自己的疑問。
  「你的感覺是什麼?」Sam的頭枕在坐在後座Bumblebee的大腿上,他自己則躺在後座上蓋著毯子。Bumblebee已經穿上了衣服,正不停地把手指探進Sam的捲髮、梳過去,好像這是世界上最有趣的遊戲。
  「感覺?」Bumblebee對Sam頭髮的興趣並沒有受到問話影響。
  「對,像是剛才,或是之前的每一次。」
  「嗯……」Bumblebee手指的動作停了下來,「這個身體的確有內建基本的感覺受器,但並不是那麼精密。這些受器只是為了讓我們的動作和反應與人類相去不遠,而且當初也沒有性行為的考量……我是不是該跟Ratchet說一下?」
  「不,不用了。」Sam很快地回答。他完全沒想到應該跟Bumblebee說他們的事情暫時保密。「你沒告訴他們吧?」
  「還沒有,我該說嗎?」
  「先不要……」Sam想了一下,「我……」突然意識到現實層面的許多問題,Sam發現有很多事他應該考慮。
  「我知道。」Bee給予了一個肯定的答覆,然後又開始摸他的頭髮──換成撥弄的方式,「回到感覺的問題,Autobots跟人類不一樣,可能沒有可以定義為性慾的欲望。不過觸摸你的時候,我可以稍微接受到你的感覺──大概是所謂的生物體表面電流──這常常讓我覺得……呣,興奮?」
  這聽起來夠好了,Sam心想。他一直有些擔心是不是只有他在做愛的過程中獲得滿足。
  「而且我喜歡讓你有那些感覺。」
  謝天謝地,Sam在心裡說。
  「那你怎麼知道……怎麼做?」
  「噢,你知道的,晚上的電視台常常……」
  好吧,他懂了。

  另外一個問題沒那麼重要,但比較有趣。
  「Bee,我只是好奇……」
  「嗯?」他的車子回應道。他們正在最喜歡的夜會場所,Sam剛結束一個禮拜的考試,他們總算有比較長的相處時間,而不只是上街購買雜物而已。今天的星空很美,Sam告訴Bee各個星座及其背後的故事,Bee則告訴他那些恆星的相對距離,雖然這部分Sam大多也知道,他在大學還挺用功的。他們當然會做愛,但也不急在這時候。
  「你……也可以變成女孩子的樣子嗎?」Sam看過人型Bumblebee的出現很多次了,所以他很清楚那個男孩的內部構成與自己有多麼不同,但他不在意。熱戀中的人哪裡會介意情人與自己的差異?而且這一切Sam在開始前便很清楚了。
  「可以啊。」是個女生的話聲。
  一個短金髮的女孩出現在他右側,髮型與那男孩相去不遠,長相也相似但秀氣許多,身型則較為嬌小。
  「Oh,wow。」Sam是真的感到驚訝,即使他算是見多識廣。
  「雙胞胎說有時候女孩子比較方便。」又是被警察攔下來嗎?Sam心想。
  他們對望著,然後兩人想到了相同的事情,相視一笑。
  看著眼前的女孩開始脫衣服,Sam感到輕微的暈眩。小巧漂亮的胸部,纖腰,平滑的曲線,比例勻稱,Sam並沒有不喜歡女人。
  這次的做愛經驗對兩人來說都很新鮮有趣,但Sam猜測Bee可能比較喜歡他的男性外表。
  「是認同感的問題吧。」女孩子歪著頭思考,跟那男孩的動作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當然。
  Sam必須承認,他也比較喜歡男生的Bee。不過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於是這變成他們之間偶爾的小小遊戲。

  女孩的背上同樣也有一雙小小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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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H的人對不起(跪),我相信大家的想像力都比我好很多,懇請自行補完。orz
stop sign這個交通標誌我不知道該怎麼翻譯,美國路上很多,看到就得停車,確定沒有人車才可繼續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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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Sam對自己的未來有了打算。他開始準備GRE,學士論文進展得也還不錯。指導教授有意留他作博士班的學生,不過Sam還沒有決定是否繼續待在東岸。他想取得博士學位,然後也許……申請進入NASA吧。他相信這沒那麼困難,他的成績不錯,而且也認識不少有地位的人願意幫他寫推薦信。Sam對天文學一向有興趣(即使他新鮮人入學時和教授處得並不是那麼愉快),物理相關的課程也表現不俗。認識了Autobots之後讓他對太空的渴望更深,他希望能更加理解浩瀚宇宙中的各個行星、以及她們所代表的各種可能性,即使並不是以親身體驗的方式。
  Decepticons沉寂了幾年,Sam希望這不是因為他們正計畫下一波攻擊,而是離開了地球──雖然他知道這想法太過樂觀。Bumblebee始終陪在他身邊,而他們的關係……呃,很穩定。Sam此時最大的願望說不定是開始工作賺錢後要買棟房子,有個乾淨舒適的車庫──一個隔音良好的車庫。

  進入研究所後某一年的感恩節,他和Bee回到老家吃火雞、聽老媽抱怨怎麼還不交女朋友。隔天他和Bee一起去了Diego Garcia看看那些老朋友。駛進那棟Autobots專屬的機房,Sam後腳才離開車,Bee就迫不及待地變型。也難怪,Sam心想,Bee已經維持Camaro的型態太久,雖然他從來沒聽Bee抱怨過。Lennox上校回家過節,留守的是一些Sam不認得的小兵,不過他們顯然認得Sam,一個年紀與他相仿的士兵甚至激動地與他握手、拍他的肩膀。Sam看著Bee欺負兩個雙胞胎──Bee並不常這麼做,Sam覺得他可能有些太興奮了──某種想法又出現了。上一回是他希望擁有正常的大學生活同時也不願拘束Bee在那狹窄雜亂的車庫,這次他則真切地覺得Bee屬於這裡──不是和一個人類待在某個會下雪的城市(Bee還得換雪胎),重複著從租屋處開到超市或餐廳的無聊路程,偶爾還有一些性行為。Ironhide阻止這三個在他的光學鏡頭裡都是小鬼的鬧劇時發出的聲響讓Sam的思緒又回到眼前。
  「Sam,你好嗎?」Optimus莊嚴穩重的聲音帶著一絲關懷。
  「噢,Optimus,好,很好。」Sam說道,「除了偶爾我這個人類小腦袋會被學業整得不堪負荷以外。」
  Bee過得好嗎?Sam突然想這麼問他,即使他們每天在一起,Sam卻從來沒問過這樣的問題。
  「Bumblebee說他每天都很愉快。」Optimus的話像是回答自己心裡的疑問一般,讓Sam有些驚訝。他抬頭看向Optimus,然後順著對方的眼光望去,Bumblebee現在被Ratchet跩去,大概是要幫他檢查維修。
  「他看起來心情是還不錯,不過我沒問過他……」
  「他是。他已經做了決定,Autobots會為他們的決定負責。」Optimus的話可以有很多解釋,Sam不禁懷疑這位睿智的領袖是否已經知道所有的事。
  他們接下來聊了一些Sam在他們那個城市發生的瑣事,Ironhide也加入了他們,並不時提出很不人類的觀點。隔了好一陣子Bumblebee又出現在他們視線所及之處。也許是錯覺,Sam覺得Bee看起來像新的一樣──明明他的同學總是問他如何將車保養得這麼好(他們認定Sam的生活除了研究室以外就是照顧他的車,其實也與事實相去不遠)──有點陌生。

  「Hey,Bee。」回程的路上Sam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開口。
  雪佛蘭的音響正放出某首有口哨的音樂,事實上Bee已經連播了好幾首有口哨的流行樂、搖滾樂、或是電影配樂,Sam完全不懷疑他現在心情很好。
  「我覺得……你也許該待在Diego Garcia……」話一說完Sam便開始在心裡咒罵自己,他真的、真的很不會講話。
  車身震動了一下,Sam覺得Bee原本可能想來個緊急煞車之類的。
  Camaro的車速逐漸減慢最後停在州立公路的路肩,音樂也停止了。
  「Hey,老兄,別這樣,我只是覺得……」Sam的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汽車音響一片死寂,副駕駛座也依舊是副駕駛座。Sam嘆了口氣打開車門走下車。也許Optimus是對的,但他怎麼知道呢?
  「Sam。」
  Sam轉過頭,不意外看到已經變了型的Bumblebee。
  「你希望……」黃色的巨型機器人話起了頭卻沒有說下去。
  「不是我希望,而是你。你在那邊看起來是那麼高興。」
  「那是因為你平常並沒有在遠處看著我,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那麼高興,很多時候更快樂。」
  這點Sam倒是沒想到。
  「我在那時已經說過,」Bumblebee例舉出一個年代月份日期與準確到秒的時間,Sam想了一下才判斷應該是在人工湖畔的那次對談,「我想和你在一起。」
  Sam已經開始覺得自己做了蠢事,他似乎擔了不少不必要的心。有那麼一會他還真的認真思考離開Bumblebee之後的生活──想起來不怎麼好。
  「抱歉,我……」
  Bumblebee屈膝跪下,朝他伸出手掌。

  這一刻Sam突然清楚預見他們未來的可能性。


Chapter. 8

  取得博士學位後,Sam試著申請進入NASA工作。如他所料,申請對「他」而言並不困難。他只是一名小小的分析員,週遭一同工作的同事每一位都是博士。英雄也該腳踏實地工作,更何況Sam已經很久沒有進行拯救地球這類的大事業。實際上,他挺喜歡平凡生活。在一群特立獨行的同僚當中,單身的Sam和那醒目拉風的雪佛蘭Camaro並不奇特,雖然這是建立在沒有人知道Bumblebee真實身分的前提上。即使他和「上頭」的人交情匪淺,他平時工作一向低調。
  進入NASA後的第二或第三年,Sam過了他的三十歲生日。Decepticons開始有些小動作,但並沒有牽扯到他,他們的活動也與Sam所在的部門無關。不過他還是知悉所有細節,Bee告訴他的。Bee有時會前去支援,Sam便落得只能搭交通車上下班。這並不足以構成他的煩惱,他比較擔心他的車會不會有什麼刮痕,如同很多愛車人憂心的事情一般。
  後來Sam與Bee某次出遊時一起遭受了攻擊。當時Sam利用連續假期計畫與Bumblebee去中西部幾個國家公園走一走,Decepticons 像是在打游擊戰一般地埋伏他們。幸好那天Ironhide陪同Lennox臨時出差到附近(隔壁的州),火速趕來。雖然只是小規模的戰鬥,Decepticons的攻擊行為也像在虛張聲勢,對於血肉之軀的Sam仍代表不少攸關性命的驚險時刻,還好最終僅止於皮肉之傷。
  因為這項突發狀況,Sam的休假泡湯(Lennox保證會向NASA解釋以爭取一些假期),他跟著上校回到Diego Garcia,以便配合調查。對Sam來說已經是例行公事的長串詢問結束後,他索性與Bumblebee回到老家,順便露個臉讓父母安心。畢竟 Autobots與Decepticons已不再是不可洩漏的軍方機密,這類事件新聞電視台也會播報──大肆播報。
  他老媽看到他先是有些神經質地掉眼淚,然後又緊抱著他不放,老爸擁抱他時的力道也稍微大了些。結果晚餐餐桌上沒過多久話題又回到Sam依舊單身這件事上。
  「你還記得Mikaela嗎?」Witwicky太太提起Sam十多年前的女友。
  「媽,我早就說過……」
  「她結婚囉,已經有一個兒子,年初出生的呢。」Judy表情有點兒微妙地繼續說,「Sam你也快點找個好女孩……」
  母親後來的話Sam恍了神沒細聽,反正內容都差不多。他想起前年或是大前年的聖誕節,Mikaela被請來家裡作客。他老媽在打什麼算盤Sam是知道的,她可能以為Sam遲遲未交女友是因為無法忘懷初戀情人。吃完晚餐後四人在客廳裡話家常了一會,他的父母便演技拙劣地先後離席(「哎呀,你們想不想吃蛋糕?我下午烤了蛋糕,這就去端來給你們吃。」然後不一會又從廚房傳來老媽叫老爸來看冰箱出了什麼問題的話音),留下Sam和Mikaela兩人坐在不同兩張沙發上。
  用古典一些的形容方式,他們兩人拘謹得像兩只別針。而Sam很清楚,這兩只別針再也不會扣在一起。
  母親的叨念告一段落,Sam的思緒也回到眼前。是否該告訴父母他這輩子不會結婚了?雖然即便要說也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此時說出來只會讓Judy覺得兒子聽到前女友的消息打擊太大,因而決定終身不娶。他並非沒有想像過和自己的兒子在院子裡打棒球、或是接送女兒去足球練習的模樣,但他捨棄了那些,因為獲得了一個無可取代的存在。
  飯後一家人在客廳裡喝著咖啡,Judy忍不住又提起那唱片跳針般的話題,像是哪一家的女兒也取得博士學位、且是單身,應該跟Sam很談得來,就連很少參與這類談話的Ron都加入說服的行列。

  Sam回到他那間高中畢業後就很少使用、也因此擺設沒什麼改變的臥室,重重倒在床墊上。
  最近幾年他不太常回家便是因為這個緣故。
  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深夜,Sam終於放棄嘗試入睡。他起身下樓,因為膝蓋受傷動作得小心翼翼的。Sam從廚房冰箱拿了一罐啤酒後踱出家門,走過父親整理的欣欣向榮的草皮。Mojo已經過世了,後來他們又養了新的狗兒,是一隻貴賓犬,現正在庭院一角的狗屋裡安睡著。Sam走出院子在人行道邊席地而坐,扭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啤酒。他的車不知何時離開車庫靜靜地滑了過來,在他身旁停下。
  「Hey。」
  「Sam睡不著嗎?」
  「有一點。」
  輕柔的音樂從雪佛蘭的車身傳出,Sam聽見笑了起來。
  「小蜜蜂要嗡嗡嗡唱謠籃曲給我聽嗎?」
  車子的輪胎在地面左右轉了轉發出摩擦的聲響以示不滿。
  Sam繼續笑著然後嘆了口氣,傾身向前以他的額頭抵著Bumblebee冰涼的車門。
  「Sam?」
  「我沒事。」
  他以手指輕輕拂過那宛如翅膀的車門,喃喃說道:
  「帶我走。」
  恬靜的音樂不斷流瀉而出,沒有人說話。

==
對不起,被我寫得好像去Diego Garcia很容易似的。
==
Chapter. 9

  他愛他的車,Sam總愛這麼說,像是跟朋友吹噓一般。
  他在離NASA一段路的住宅區擁有一棟小小的兩層樓的獨棟房舍,有院子和一個足以停放兩輛小客車的車庫──他知道這對Bumblebee來說仍是很狹窄,卻沒有更好的辦法。雖然主臥房裡有一張整潔舒適的雙人床,但只有Sam一人使用。很多時候他會裹了毛毯去他的車裡睡,不過隨著年紀漸,白天醒來時的腰酸背痛越來越折騰。
  他有時會在家裡辦聚會,不管是年輕時跟同事一起喝啤酒看球賽、幫朋友辦單身派對、或是後來友人來訪時大家在院子裡烤肉,常有好幾個小鬼頭繞著他腳邊轉。也許旁人眼裡的他很是孤單,但Sam並不寂寞。
  時間一年過得比一年飛快,同事的孩子都上了大學。偶爾還要聽他們抱怨女兒交了男朋友,或是兒子一直吵著要一輛車。
  「Mark從小就好愛你那台雪佛蘭,跟他說開日本車比較省油,他就是不肯。」Jim在菸灰缸裡捻熄了菸,伸手拿起啤酒。
  Sam對著老友露出滿足的微笑。

  當他被醫生告知罹患癌症時,Sam異常冷靜。五十六歲不算年輕,雖然還是有點早。說不定是因為他那時常常在戰場跑來跑去,吸入了不少有毒物質,Sam忍不住這麼想,卻沒有任何怨懟。他走出醫院沒瞧見那輛鮮黃的跑車來接他卻看到一個金髮男孩站在門口,多年過去都沒有改變的外表。
  「Sam。」那人微微敞開雙臂,Sam走向前靜靜擁抱他。
  因為沒了交通工具,兩人招了輛計程車回家。
  他們什麼都沒說,Sam只問了這又是Ratchet做的嗎,Bumblebee則問他是不是該把外表改變的年長一些。
  「沒有男人不會希望他的車或女友年輕亮麗。」Sam笑著說。
  「女性的樣子比較好嗎?」
  Sam笑著沒答話,將他拉近身邊吻了他。
  他們做愛,然後相擁而眠,在那張一個人睡太過廣的雙人床上。

  Sam不打算治療他的病症,事實上也無法真正治癒。他寧可用剩下的時間和Bumblebee遊歷世界,獨身的他存了不少錢。他和Bee以前也出國玩過幾次(埃及那趟顯然不屬於遊玩),當然少不了軍方的協助。現在看來似乎容易多了,雖然Bee的護照,與安檢問題還是受到上頭不少照顧。Sam辭職後兩人計劃了造訪一個又一個國家的路線。路途上Sam忍不住想在別人眼裡他們看來像什麼?長得不太相似的父子一同出遊?他笑了起來,不過他現在的確需要Bee的照顧。
  他們一直走到Sam的身體太過虛弱無法忍受長途飛行為止,最後乘船回到美國。Sam坐在郵輪的甲板上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自忖這或許是他最後能看到的一大片景色。他想起他們的旅途,想起過去曾站在一艘軍艦上同樣地望著大海。
  他們沒有機會回家,而是直接住進了老家附近的醫院。他父母來訪時,Sam總是不讓Bee露面,他懶得向他們解釋,更何況他們已經很傷心了,何必徒煩憂。Mikaela也來看過他,稍微豐腴的她風韻猶存依舊是個大美人,Sam很高興能再次見到她。他聽她描述現在的生活──她現在是一家連鎖汽車修理廠的經營者之一──以及她的家庭與子女,他則告訴她在政府機構上班一些奇怪的規矩還有這個星球有多麼美麗。他們談話時Bee坐在一旁靜靜地聽。
  「那麼我該回去了,」Mikaela站起身,「下次再來看你。你最好快點好起來,我可不想來太多次。」她用威嚇的語氣說道。
  Sam笑著說遵命,原本坐在窗邊的Bee則起身準備送她到門口。
  Mikaela看了金髮的男孩一眼,再回頭看著躺在病床上的Sam。
  「你真傻。」她捏了捏他放在床邊接著點滴的手,消瘦得可以輕易感覺到手骨。
  Sam搖頭笑道:「我很好。」
  Mikaela與Bumblebee走出病房默默無語直到步出醫院大門。
  「好好照顧他。」
  「我會的。」Bumblebee目光澄地望著她含淚的眼。

  *

  「Optimus。」Sam嘶聲說道,他最近的聲音老是這樣。
  「Sam,你好嗎?」從病床旁軍方提供的視訊裝置顯示出Autobots領袖的影像。先前Lennox──現在已經是將軍了,最近正考慮退伍養老──來看他的時候說他們的汽車朋友也很想念Sam,但又怕造成週邊交通壅塞(以及比交通更麻煩的問題),所以幫他裝了一個最先進的通訊設備。Sam已經以此見過幾位舊友,這是他第二次與首領通訊。
  「挺不錯的。」Sam靠在一側升起的病床上笑著說,「包吃包住還有可愛的小姐服務。」
  「Bumblebee也這麼說。」
  Sam猜想這位首領可能在開玩笑,但他無暇多說,眼下有更重要的事。Sam稍稍在床上坐直,正色問道:
  「有方法消除Autobot的記憶嗎?」
  首領沉默了幾秒後說:「有。」
  憑著對方的回答,Sam理解Optimus是知情的。
  「可以請你幫助我嗎?」
  「此刻還是未來?」
  「大概是一個月後……」
  「我知道了。」
  「謝謝你,Optimus。」
  「Sam,好好保重。」
  「我會的。」
  螢幕畫面消失後,Sam關了顯示器的電源。他靠著病床看見窗外烏雲密佈,內心希望Bee有帶雨傘,雖然他不認為雨水能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我回來了……Sam你還好嗎?」Bee開朗的聲音轉為擔憂,快步走到床邊扶著不停咳嗽的Sam。
  「我的烤布丁呢?」換氣恢復順暢的Sam一躺好後馬上問道,他想表現出頑皮的樣子但結果不是很成功。
  「在這裡。」Bumblebee從漂亮的紙袋裡拿出一個盒子,「竟然必須排隊才買得到。」
  「因為很好吃啊。」嘴巴上這麼說Sam卻吃幾口就不吃了。他將剩下的布丁交給Bumblebee然後看著對方津津有味地吃完,其實喜歡吃這東西的是Bee。他內心再次升起對Ratchet的感激之情,Bumblebee的味覺設定很像人類,Sam不確定他是否想看到男孩喝汽油的模樣。


Chapter. 10

  「我想去中庭走走。」
  聽見Sam的話Bee點點頭後走到病床的一側開始張羅輪椅,再將Sam抱到輪椅上安坐。護士們曾經讚許他的力氣很大又很細心,可以將Sam抱得很穩。
  「秋天了呢。」Sam看著地上的落葉,樹枝上黃褐色的葉片們也搖搖欲墜。他大概是看不到今年冬天的景象了,Sam心想,Bumblebee大概也知道這件事,他不相信Bee從來沒有hack進入醫院的電腦系統。
  Bee沒有應答。他停下輪椅將之固定好後走到堆滿落葉的地方,踩著枯葉讓它們發出碎裂的聲音,Bee覺得這很符合自己現在的心情。
  「Bee。」Sam朝對方伸出手,Bumblebee換上笑容快步走回他身邊,握住他的手之後在旁邊的長椅坐下。Sam輕輕撫摸對方的手背,不知道第幾次感嘆外星的高科技。
  「你知道哪裡看得到夕陽嗎?」
  Bumblebee抬起頭觀察了一下附近的建築物,並在腦內檢索比對這些建物的高度後說道:「醫院頂樓應該就看得到。」
  「那我們換個地方吧。」
  「好。」
  在僅有他們兩人的電梯裡,Bumblebee突然局促不安地開口:「Ratchet要我去Diego Garcia,說是要幫我整備……」
  「是嗎?」Sam問道,裝作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想去。」Bumblebee彆扭地說,他不想離開Sam。
  「別任性,小蜜蜂。」Sam笑道。我心愛的小蜜蜂。
  「我不是……」辯解到一半,他被Sam拉下身親吻。Bumblebee聞到自從進了醫院後就不曾從Sam身上散去的消毒水氣味,他不喜歡這個味道。
  頂樓的夕陽景色差強人意,雲朵不多,沒有什麼彩霞,但Sam望著天空的表情看起來心滿意足。
  隔天清晨決定一早動身的Bumblebee小心翼翼地爬下他躺的行軍床,卻發現Sam已經醒了,他原本不希望吵醒他的。
  「Sam?」
  「早安。」Sam露出笑容。
  「這麼早起?不多睡點嗎?」Bumblebee走到他的床邊,Sam看起來神志清明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突然醒來就睡不著了。」Sam耍地說,接過Bumblebee幫他倒的水杯。
  「那……」Bumblebee猶豫起來,他是不是該等Sam用完早餐再走?
  「你要去Diego Garcia對嗎?用這副模樣移動效率大概不太好,你還是早點出發吧。」Sam猜中Bumblebee的心思,說話讓他安心。
  「我還是不想……」
  「乖。」
  Bumblebee的肩膀垮了下來,一副放棄爭執的表情。他彎下腰閉上雙眼慎重地吻了Sam的額頭,「我會盡快回來。」Bumblebee沒有注意到他講這句話時Sam些微扭曲的嘴角。
  「再見。」
  Bumblebee踏出病房前,Sam靠在病床上笑著對他說。

  「Sam,你確定要這麼做?」
  「嗯。
  「也請替他回復原本的外型,我想他那樣比較自在。」

  一個星期後Lennox帶來了一個小小的色方塊,還有Optimus的口信。
  「他說其實有讀取資料的方式,你需要嗎?」將軍看著眼前的男人用枯瘦的手指把玩那個不比益智玩具大的金屬方塊,表面完全沒有焊接的痕跡。
  Sam知道這個決定對Bee極不公平,但他覺得這麼做對Bee比較好。他知道自己很自私,他只是不希望臨走前還要惦記著那人會多難過、會傷心多久。Optimus幫了他,就代表這個Autobots的首領也有類似的想法,讓Sam的罪惡感稍微減輕了一些。
  「不……」Sam原本打算拒絕,隨即又改變了主意,「可以只看關於我的部分嗎?」這麼做應該不算探人隱私吧,Sam心想,他只是想看看從前的自己,溫習那些美好的時光。
  「應該可以,咱們問一下那位首領吧。」Lennox抬手操作那套視訊系統,不一會便連繫上Optimus。

  「謝謝你。」最終結束通訊前,Sam誠摯地對Autobot說道。

  螢幕裡那個男孩有時在笑、有時皺眉,更多時候是一臉驚慌的樣子。自己那時真蠢,Sam不禁如此吐槽,然後他從男孩的眼神裡發現,早在自己察覺的很久以前他就喜歡上那輛車了。
  他忍不住想,若是最後閉上雙眼、浮現在眼前的是他的車而不是任何一個人別人會怎麼說。

  Sam的葬禮在老家附近的教堂舉行,遺體將安葬在教堂不遠處的墓園。參加儀式的人數不多,僅是家人、朋友與同事、以及一些軍方的人,但教堂外卻停了不符合人數的大大小小各色車輛。
  靈柩是由一輛黃色的雪佛蘭Camaro載送,Ratchet事先幫Bumblebee的內部改裝過了。鮮黃色的跑車在隊伍啟程前偷偷問過旁邊的GMC Topkick裡面是誰,對方只回答他「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棺木裡和Sam一同安眠的是一個色金屬方塊與一副車鑰匙。再也沒有人需要這把鑰匙,Sam過去也時常忘記隨身攜帶,但這畢竟是他第一部車也是唯一一部車的鑰匙。

  墓地裡飄散著一絲剛翻過的泥土與青草的氣味。最新的那面墓碑上刻著「Sam and Bee」,底下是名叫Sam的人的全名與生卒年,沒有文字解釋Bee這個字代表的意義。


  END

==
就這樣~
這次的內容很多很多都是我不熟悉的,不管是角色或是漫長的歲月,一個人的一生怎麼可能用一兩萬字寫完呢(Sam對不起),我對很多事情都不理解,於是寫出如此不成熟的東西,大家隨便看看吧。我只是想表達一下我對Bumblebee的愛。
說到小蜜蜂,其實Sam叫Bumblebee「Bee」就有蜜蜂的意思,我只是想就中文作文字遊戲,而且暗自覺得捍衛大黃蜂=熊蜂才不是什麼小蜜蜂的大黃蜂很可愛。(繞口令嗎?)
謝謝觀賞!






2009⁄09⁄13(Sun) 04:54   [他同人]其他 | Comment(2) | Trackback(0) | ↑Top


Comment


唔.你好
這是我第4次看這一篇文章
還有很多文章我都爬過了 我很喜歡:) 想說 來打個招呼
然後如果我沒誤會的話大大因該是屬於中性的女孩兒吧
我也是喔! 不過這年頭好像只要看到男生頭的女孩就說是T -.- 我真的不解
然後感謝你的文章 我療癒了xd

2011/06/18 14:51URL | rodin[ 編集]


妳好妳好~
因為瑣事(是正事吧!)繁忙所以blog已經疏於管理許久,還感謝妳不嫌棄。
中性,應該算是吧XD 即使是長頭髮的時候都曾被不認識的人說很男孩子氣。不過從同人文看來應該挺少女心的? XDrz
男生頭的女生裡面T的比例可能不低,不過也要看年齡層和許多其他因素,的確是不能拿來作為分類標準。
2011/06/18 22:01URL | yozaki[ 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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